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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ia, The World From the Beginning

节选自《Aria, The World From the Beginning》

 

遗失

讲故事是一种安慰。它使得你能脱离那些让你感到羞辱、疑惑和后悔的人和事。我不知道,在去Lavrio路上,一路跟司机聊天的副驾驶位置上的Christopher Alby,是否会同意我的观点。考古学家们毕竟有自己感知真理的方法。我们本要乘火车的,但是他坚持搭乘英国大使馆的吉普车。我们最后一程的道路,沿着植被丰茂的山体顺势而上,穿过一个小村庄后又顺势而下,好像要冲进海里一样。在小吉普车越过泥泞的卡车时剧烈颠簸得就像要被震成碎片似的。但是Chris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继续忽视我,和他的同胞热聊。每一次他回过头时,我都感觉我看到了不同的两个人。他的左侧脸看起来更清新、年轻,也更坚毅。而在他的右脸上,他的鼻子和脸颊更协调,但是岁月也在上面留下了明显的痕迹。我猜想他的两张脸反映了他不同的性格。烟斗从他嘴里支出来,让他呈现出一种鸟的面貌,确切说是一种猛禽。他的所有这些形象都淹没在我们每一个人都戴着的,用来遮挡酷热阳光的,草帽的阴影下。

当我们到达Lavrio时,小船还没进港。虽然有一阵阵柔和的北风吹来,并且随着太阳的升起越来越强劲,但海面还是平稳的。在Mesogeia内陆的太阳快把我们烤焦后,目前,我们徒劳地寻找一些大海的清凉。我们在海港边沿的一个咖啡馆坐下来,躲在一片竹影后。店主,是一个眼光无神的大个子,为我们端上了出乎意料美味的咖啡。他右肩上搭着一块毛巾,用来擦桌子和驱赶苍蝇。

Chris给了我一支烟。我们一起吞云吐雾,喷出厚厚的烟圈。这是一件奇怪的事:这个英国男人的嘴里总叼着一个烟斗。他和它的关系就像性关系,他凝视它、咬它、抚摸它,还经常把他的手指放进空槽里。但是当他想要抽烟时,他总是从一个优美的烟盒里拿出烟,而把烟斗收起来。

最终,他脱下夹克,卷起袖筒,露出瘦但强健的前臂。接着他走到码头尽头站住,向水面投掷了几块石头。他腰部优雅地弯着,保持不动了一会儿。他的拇指钩住背带,等待着石头在几次翻转后沉入底部。那两位来自Aliens部门的希腊警察,一路上一直跟着我们,在百米开外的阴影下停了下来。他们从警车里出来,没有穿他们的制服夹克,也卷起了袖筒。其中一个甚至拿出了一块白手帕来擦拭前额和脖子上的汗水。另一个警察,靠在车子引擎盖上,拿出一张报纸,假装阅读。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