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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社会之魂的聚光灯

文学:社会之魂的聚光灯

Literature: A Spotlight on Society’s Soul

时间 526号, 周六,

14:00 – 15:30                                                                                         

地点:钟书阁 苏悦广场店)

作家/Writers: Gavin Corbett (爱尔兰/Ireland), 何平/He Ping (中国/China), Indrek Hargla (爱沙尼亚/Estonia), 黄咏梅/Huang Yongmei (中国/China)

当代文学评论家和平、作家黄咏梅、爱沙尼亚作家Indrek Hargla以及爱尔兰作家Gavin Corbett围绕“文学:社会之魂的聚光灯”这个话题展开对话。

Gavin表示,他的三部小说都从某种程度上反映现实世界。在他看来,文学承担着一定的社会责任,但更应发挥警示作用的是媒体。然而就目前形势来说,人们不能依赖媒体传达真相。许多报纸被大公司垄断,80%的内容都用于宣扬资本主义、提倡娱乐,而揭示真相的内容却寥寥无几。 那么一部分警示世人的责任便落到了文学的身上。在文学创作中,没有作家会隐藏真相或逃避内心真实的情感。作家应该有同理心,通过文学构思、用复杂的方式传达信息和真相。我的一篇小说是关于主人公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如何挣扎的故事。在我看来,文学是“药”,是治愈当代社会的一剂良方。

何平认为,文学的社会责任性是世界性的话题。假设新闻已经完全承担了这样的社会功能,那么我们应该思考的是,文学在这尽头还能做些什么。从中国现代文学开始,鲁迅也运用 “药”这一意象,表现了彼此时代之间的呼吁和沟通。而作为一个文学评论家,何平需要面对两个现实:一个是生活中的现实,另一个是艺术世界的文学现实。面对双重现实,优秀的作家应该是一个知识分子(对现实有反思和批判能力的人)。而中国当代的年轻作家,在承担社会责任这一方面令人失望。面对社会公共事件时,当今的年轻作家缺乏文学表达能力。就比如法国作家蕾拉的作品《温柔之歌》以纽约的保姆杀人事件作为背景,在法国引起巨大反响,而中国杭州的保姆纵火事件后,年轻作家却鲜少发声。

Indrek提出了这样的见解:文学是一种优雅的艺术。好的艺术要对反映社会,承担责任,不然就不会产生社会影响力。我们从自己父亲的身上学会了很多,尽管他们没有刻意地传授知识给我们。我觉得文学也是这样的。我们要用迂回的方式表达这样的主题。我们也要激发世人对文学的热情,对社会的热情。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警示世人。比如说我在写科幻小说时,我会展现出一种恐惧,一种向下凝望深渊的恐惧:信息化的社会是否会给我们带来美好的未来,我们究竟会走向何方?我喜欢读书,因为书籍会让人往上看。我有一部犯罪小说的主角是,他的工作是帮人治愈痛苦,而在书中他一直致力找出杀手。我希望通过这个角色来表现出对真善美的追求。我的作品既表现了社会的阴暗面,也体现出人性的温暖。中世纪有两个关键词,一个是“罪孽”,另一个是“美德”。我的犯罪小说大多反映了“罪孽”。而目前的社会,金钱至上,“罪孽”也在不断上演。

黄咏梅先对何平的观点表示肯定。她表示,文学在处理社会经验上可以比媒体走得更远。处理社会经验的能力和人的思考深度以及观察社会的角度是息息相关的。她很认同余华说过的一句话:“小说家在处理日常关注事件时,应该从细部进行呈现。”新闻结束的地方通常就是小说开始的地方。小说家会从细部开始,加入自己对这些事件的审思。作为一个作家,我除了处理日常事物,更要处理精神世界的事物。其实对处理公众事物,我也不太有把握。小说家通常希望自己呈现的是独家的内容,而实际上我们的日常经验是大众化的,并没有太多的特别之处。为了发现这样的特别之处,小说家的道路很难走。但是,如果文学不能承担社会责任,那么只是日常生活的流水账。

谈到自己喜欢的反映社会的文学作品,黄咏梅推荐了余华的《许三观卖血记》和《活着》。而何平则对五十年代的作家在社会责任的承担上表示了肯定:阎连科、阿来以及迟子建都是其中的代表人物。Indrek提到了美国作家菲利普·K·迪克,他1975年的作品已经对未来的科技有所预测。而Gavin认为狄更斯和乔治·奥威尔都是在表现社会现实这一方面里程碑式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