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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眼睛

我想诉说一下那种压抑感:你醒来之后,发现本来自己在照片里笑容满面,结果一个陌生人恶意修图之后,自己脸上满是淤血和伤口,嘴里还流出一些液体。这幅画面不断在眼前闪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并且你知道这张照片过十年之后仍会如此。我想给你揭露幕后真相,而你在明白这个阴谋之前应该知道,或许你这辈子都会成为男人的猎物;或许一个猥琐的老男人会在大街上偷袭你,他的同伙还会强行把你抓住;或许你对着爷爷奶奶的镜头微笑的时候,一个船长会把手伸进你的内裤;或许你会被别人多次指控以卖淫为生,做下流的事儿;或许你会在网络上收到黄色照片;或许别人会问你有没有卖过自己的贴身用品和紧身长筒袜,或者你有没有去过饭馆并且为钱委身;或许有人会用美好的生活引诱你,说要帮你摆脱不稳定的生活,却不告诉你这一切要以卖身为代价;或许你晚上回家的时候有人会在路上尾随并打量你,跟你说“你要是穿着暴露,那很有可能会被强奸”,或者直接就说“你会被强奸的”;或许你会在等过马路的时候屡次被问:“你身子值多少钱?”;或许你班上同学的爸爸会给你发无数条骚扰短信;或许当你从那些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身边经过时,他们总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对你的举止指指点点,而你选择换条路走之后,却发现有一群男人就在不远处等你走近;或许有人会摆出一副卖弄玄虚的样子跟你神神叨叨,说女性主义者只是无病呻吟,她们欺骗性的抗争只会妨碍社会发展,还说你的忧虑并不存在,那些在网络上侮辱和威胁只是捕风捉影,你应该往别处看看,接着往前走,想想别的事。可是当你的照片出现在网络上时,你发现你的头被暴打,并覆盖着液体。如果我不跟你描述以上这一切,恐怕你就无法完全体会到这种压抑感。

米赫雅姆·勒罗伊:红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