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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与影共舞—首届中欧国际文学节

首届中欧国际文学节
声与影共舞

方所, 11月26日, 4:30pm
翟永明(中国),余幼幼(中国),Marius Burokas(立陶宛),Guy Helminger(卢森堡)
主持人:周东

“诗歌是与影子共舞的回响” – Carl Sandburg,诗人(1878-1967)

夕阳西沉,满怀期待的观众汇聚在成都太古里购物区的方所书店。有些冲着四川知名诗人翟永明或诗坛新秀余幼幼而来;有些被欧洲诗人Marius Burokas(立陶宛)和Guy Helminger(卢森堡)所吸引。首届中欧国际文学节“声与影共舞”诗歌活动,是了解诗歌及四位诗人思想的绝妙窗口。
首先,作家们谈到他们如何开始写诗。翟永明提到古体和现代诗歌的“双层影响”。她十四岁开始模仿中国传统诗歌,工作后尝试书写现代诗。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她接触到的大多是经翻译的古典诗歌。后来这种情况发生了转变。
被主持人介绍为“90后”的余幼幼,优雅地一笑说,她从题材广泛而丰富的各国现代诗中受益良多。 “我出生于互联网时代,”她说,“尽情地在网络上阅读诗歌、吸取灵感,这给我带来新的想法。”
Burokas谈到了类似的经验。跻身于第一批接触国际文学的立陶宛诗人,他受到的文学影响包括立陶宛独立前流行的俄罗斯文学,以及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成长起来的立陶宛诗人。卢森堡诗人Helminger说,他讨厌法文,德文,英文和其他在学校被迫读的古典文学。后来偶然接触到诗歌后,之前的经历就成为历史了。“我的第一本诗集不是很好,”他说,“因为它更多地是模仿,不是原创。”
作家们谈及古典诗歌对他们的重大影响,于是主持人问,是否与中国诗歌的发展类似,欧洲诗歌与戏剧也存在密切联系?这引发了一场精彩的讨论:诗歌如何重塑传统 ,主持人都插不进话来。
“传统不是坐一辈子的板凳,” Helminger断言。“不要总模仿前人 。向前进!”翟永明高兴地继续说:“有人说传统是一条河”,而她认为 这条河是流动的,不是静止的。如果我们固守传统方法,等于放弃我们现代的思维。中国戏曲和诗歌一直是齐头并进,但“我们不能回到过去……现代社会需要用新的方式来运用语言。”Burokas认同地说:“我想我们忘记了大多数诗人在与传统作斗争,想创造一些新的东西……我们接受传统教育后,从中收获,然后运用在我们自己的诗歌中。”这难道不是现代艺术的真正意义吗?
关于诗歌来自哪里 – 回声和影子。作家们的讨论是发人深省的。 “我的诗真的不适合大声朗读出来,”余幼幼说。因此,当在其他诗人诵读自己的作品时,余幼幼读的是韩国著名作家Ko Un的《肺结核》,这首诗从日常生活场景中唤起更深的情感。 Helminger的回应是,诗歌源自日常生活,而不是一些更高的领域。 “诗人先只是描述,然后再更进一步。” 他说,“我认为Sandburg说得不对:诗歌不是回声,而是发出的声音;不是影子,而是产生影子的事物本身。”
实际上,Burokas和Helminger的诗歌就是最好的阐述。Helminger的诗《站在杯子前》,通过早晨做咖啡这样简单的行为,引导读者思索人生哲学。 Burokas的《在圣湖边》,用女儿在湖面游泳的真实形象来比喻她的诞生。主持人试图邀请两位中国诗人朗诵《在圣湖边》的中文译本,被她们婉言拒绝了。
翟永明说:“我认为,因为内在的节奏,由诗人朗读自己的作品更好,其他人不太理解如何做。”后来她朗读的《菊花灯笼飘过来》,不经意证明了这个观点。她本人的朗读非常感人——堪称当天最精彩的部分。美丽语言描绘的图像带着更深层次的东西,超越了表相。然而,主持人坚持邀请一位观众朗诵这首诗的一部分。这首诗在书迷音调过重的朗读中损失了翟永明朗读时的微妙之处,这着实有点浪费时间。
尾声时刻:
“没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彼此交流,”翟永明说。
“我同意,没有足够的交流,”Helminger说。“我希望(这个文学节)能每年继续下去。”
“我想听到更多(其他作家的作品)。最关键的是要互相倾听,互相了解,” Burokas补充道。
在Sandburg的回音和影子的话题上,余幼幼说,诗歌是心灵发出的声音,心里的影子。Burokas总结道:“我们不是文学批评家,我们是诗人。也许我们可以想出一个比Sandburg更好的比喻,也许不行。”
诗人们可能没有给出主持人期望的回答,但他们的讨论唤起了听众对诗歌的认识和欣赏。

(Annie Leonard报道| Helen Xie翻译| 谢文琴 审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