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新闻稿:张莉对话米亚·坎基马基:旅行,回忆录,及不同寻常的生命 — 通往非虚构叙事之路





北京时间12月5日下午5点,第五届中欧国际文学节第24场活动上,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张莉和芬兰作家米亚·坎基马基以“旅行,回忆录,及不同寻常的生命 — 通往非虚构叙事之路”主题展开对话,独立文化记者,青年写作者柏琳担任本次活动主持。

 

张莉是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著有《中国现代女性写作的发生》《姐妹镜像》《持微火者》《远行人必有故事》等。2019年3月向127位当代中国作家发起“我们时代的性别观调查”,引起广泛社会影响。主编《2019中国女性文学作品选》《2019年短篇小说二十家》等,获华文最佳散文奖,图书势力榜十大好书奖等。中国作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委员,茅盾文学奖评委。

 

米亚·坎基马基(Mia Kankimäki)出生于1971年,是两本畅销书的作者。在这两本书中,米亚融合了游记、回忆录、传记和女性历史的元素。她毕业于赫尔辛基大学的比较文学专业,曾做过编辑和文案人员。为创作第一本书《令人心跳加速的事》(Things That Make One’s Heart Beat Faster)(2013),她来到东京调查一位千年前的日本宫女及作家 – 清少纳言的资料。后来,她追随历史上著名女性人物的足迹,前往坦桑尼亚、肯尼亚、意大利和日本。这也成为她的第二本书《夜里,我想起的女人们》(The Women I Think About At Night)(2018)的灵感来源。目前,她住在芬兰的赫尔辛基。

 

活动最开始,柏琳向米亚:“为何你来自欧洲,却将日本宫女、作家清少纳言作为第一本小说的写作对象?清少纳言又有哪些特质吸引了你?” 米亚称她在赫尔辛基读大学的时候就对日本文学感兴趣,清少纳言和日本诗歌也是她感兴趣的对象。在米亚看来,清少纳言的书写方式十分现代,她会描写自己的生活,有趣的和讨厌的事情。

 

在谈到张莉和《十月》杂志推出的“新女性专辑”时,张莉表示她当时有这样的想法是出于对当今女性写作的不满,她觉得性别现象和当今女性生存状态应该得到更多的关注。在她看来,新时期的女性写作应该进入日常生活的内部,发掘隐秘的性别权利关系。

 

柏琳认为米亚和张莉都试图呈现女性的生存状态,想知道她们会选择怎样的女性作为自己的书写对象。米亚表示自己会基于个人兴趣选择女性的写作对象。例如在《夜里,我想起的女人们》中,她希望通过书写历史上的女性给自己找到一个典范和榜样,指引自己进行更好的生活。

 

张莉则希望通过《浮出历史的地表之前》呈现女作家是如何写作,又呈现了哪些女性生存的面向。她注意到五四时期,凌书华等女性作家的写作不仅包含了受过教育的“新女性”,还关照到了一些被边缘化的旧式女性,她希望自己能从一百年前的女性书写传统里淘洗出这些创作。

 

在谈到旅行这一话题时,柏琳向米亚提问:“在你看来,女性游记作家和男性游记作家有何独特之处?”米亚觉得这一问题非常难回答,因为自己只有女性视角。但是她提到,相比男性游记作家,女性游记作家往往要面临更多的困难和挑战。比如当时女性很难独自旅行,需要穿着维多利亚式的长群,缺乏经济上的支持,以及外界的尊重。

 

本次对谈紧还扣了第五届中欧国际文学节的主题“复苏/省思”。柏琳问:“当代女性书写的程度和前人相比,是进步了还是倒退了?”张莉认为很多女性的生存困境是历史和当代共有的。比如五四时期的女作家陈衡哲取得了一系列卓越的成就,怀孕后却不得不辞去北大教授的教职,而女性如何平衡工作和家庭的矛盾直到现在也没有得到解决。另一方面,“全职太太”因为不事生产,在当今中国的语境下也被视为低一等的存在,生存状态也没有被正视。

 

此外,她觉得当今的女性书写呈现了很多职场女性或中产阶级的女性,诸如家庭中的冷暴力等现象没有得到很好的书写,当今的女性写作在对女性的意义和价值的理解方面并没有得到进步,这也是让她感到不安的地方。米亚也提到,在芬兰很多家务活动也仍由女性承担,所幸的是很多女性都参与到了文学领域,并以女性视角重新撰写历史,比如通过女性视角描写二战,展现她们对历史的理解。

 

在读者提问环节,有读者问道:“对于作家而言,是否首先是一个人,其后是一个女人?”张莉觉得读者在思考这一问题时,需要思考“人”这一概念由谁定义。比如治疗心脏病的药,男性吃了没问题,女性的反应却很大。或者疫情期间,我们用“人”的标准制定防护服,男性穿了没有问题,女性穿就会到裆部。在张莉看来,这是因为人们所认为的“人”的标准和规范实际上仍是“男性”的标准和规范。在19世纪以前女性写作和女性生存状态都处于被遮蔽的状态,所以女性作家需要打破男性写作规范,强调女性视角。

 

此外还有读者指出:“女性写作是否不仅没有描写出女性写作是否有可能不仅最终没有帮助改善女性的处境,反而无意中适得其反固化了女性的处境呢?”张莉认为女性的发声是让更多的人知道女性生存处境,只是很多时候人们都在以男性视角去探讨女性写作,女性写作不仅没有固化,甚至根本没有产生一种有力的力量,因此女性写作仍旧任重道远。

 

迄今为止中欧国际文学节已经举办了4届。每年的文学节,中国作家与欧洲作家就生活、社会的各层面,进行了深入的交流与探讨。第五届欧洲文学节也将继续在中欧关于文学的对话中,碰撞出思想火花,给予读者启发和思考。

 

(明明 报道)